受伤的她依然完整,饱满,因为术后的浮肿甚至显得比过去更饱满,这就是四分之一术案。我的心一下子踏实了:比我想象的好一百倍!
术后,三天没有下床。全身上下披披挂挂,五花大绑,热闹非常。
左侧胸外的大伤口侧下方特别开有一个小切口,一根大吸管般粗细的透明塑料引流管插进切口约三寸,管子里顺利而缓慢地流淌出创面的积液,积液袋中的血水鲜亮透明。
贴身穿着的是医院特制的“印度背心”,紧紧地包裹着伤口。因为背心是大号的,只能用胶布固定在身上。
有导尿管可以免去下床入厕的不便;
右脚上一个针头连着止痛泵使术后的伤口不至太过疼痛;
右臂上一个针头输进去消炎和营养液;
左臂缠裹着体征监测仪的布带线路;
监测仪的存在强调了病症的严重性,而它显示的所有指征都在说明一个情形,那就是:一切正常。
我被昼夜不停地呵护着。
唯一异常的是不明缘由的湿疹遍布全身,我想一定是药物过敏,奇痒无比,但是全身披挂、五花大绑的我腾不出手来抓挠,气恼万分,心情糟透了。
三天中没有照过镜子,我的脸一定是浮肿着,非常难看。我不希望此时有人来看我。还好,因为事发突然所以暂时没有太多的人知道。
接到朋友的电话,说她正要登机离开北京,道个别。
“你猜不到我现在在哪里,我在医院,我现在是一名癌症患者。”我想吓她一下。
“开什么玩笑,五天前才见过面。你好好的。”
“我也是昨天才知道。”
“不可能,┅┅你,还好吧?”
“很好,我不会很快就死的。”
白天有阳光、笑脸、安慰,难过的是晚上。